當被問到如何排除流浪的孤獨,她這麼回答:『我聽過一首流行歌曲唱:《我背著我的吉他去流浪,帶朵什麼花。》我很恨這種歌,那是沒流浪過的人才寫得出流浪是件浪漫的事情。這樣的人不必去流浪,因為他流浪的話,一定半路就回來的……怎麼使流浪者快樂是很難的事情。在這個問題上我沒有答案。』
事後,當我一次次回頭去審視這段浸泡在磨難中的時光,發現原來最記得的,都是最狼狽的時刻。奇怪的是半年後當我回到起點,被朋友問起的也不是:旅程快不快樂?有無美食?風景可好?而是:有沒有什麼驚險的事?被打劫了嗎?有無高山反應?多久能洗一次澡?
看,快不快樂並沒有人關心。苦痛,才是永恆的話題。
因此流浪者不需要快樂,他需要的是保持清醒,用最大的力氣狠狠記住那些跌跌撞撞滿身狼狽的瞬間,以讓它們在此後蒼白規律時間裹一次次使自己銳利堅強。
流浪千萬不要背著吉他,可是回程時,不妨帶朵什麼花。
by 周榕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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